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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葡萄树

作者:惜缘 时间:2013-08-22

风在呼呼地刮着,雨哗哗啦啦地下个不停。奶奶脸上泪水在肆意地淌着,她的哭声已成了呜咽。看着根部被砍断的葡萄树,奶奶唯有心痛,那种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。要知道奶奶的全部生活来源都要靠这棵葡萄树,奶奶坐在门槛上,让雨水肆虐着自己,此刻她觉得自己活着已没有多少的意义。泪眼朦胧中,仿佛见到了老伴。这棵葡萄树就是老伴年轻时在外地工作带回来的。奶奶把它当自己的孩子样精心地护理着,葡萄树也不忘报答奶奶的培育之恩,每年都结出一串串个儿很大的葡萄。而爷爷不在家时,奶奶只要看着这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仿佛老伴就在身边,脸上绽满了笑容。

丈夫不在家,奶奶就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两个儿子拉扯大。儿子渐渐到了成家的年龄,奶奶也老了。奶奶把自己的住房腾出来给儿子做了婚房。自己则住在了葡萄架下,葡萄架为奶奶遮风挡雨,已是奶奶生命的一部分,奶奶有什么心事,也总会站着对葡萄架诉说。

每年葡萄成熟了,奶奶会摘下葡萄拿到街上卖,卖得的钱就买油盐酱醋补贴家用。作为母亲都只希望子女过得好。这年,大儿媳生病了,奶奶把自己仅有的积蓄给了大媳妇,让她买点补品补补身子,希望她身体快点好起来。可是小儿媳知道了,就跟奶奶吵,要赶奶奶走,说葡萄架遮住她家的光线,要把葡萄树砍断。奶奶不依,可是等第二天早起时已看到葡萄树的根部已被砍断。唯有架上的葡萄树藤还是碧绿的,好像在展示着没有根我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。

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奶奶坐在门槛上越想越伤心,雨水浇透了她的身子她也不觉得,到后来她竟然就坐在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喊:“奶奶,奶奶,你别哭,到我家来吧!”

“你是谁呀?”奶奶问。

“我是你种的葡萄仙子啊!”

奶奶跟随小孩穿过一处阴暗的山洞走到里面,眼前豁然一亮。哇,地方好大呀!有碧绿的葡萄架,院墙内还有各种花儿,就像是个大花园了。奶奶边走边看,真感觉自己进了人间仙境,奶奶在迷迷糊糊中走入了自己的梦境。

家人已是厌烦这个没用的老人,以至于几天没见到奶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。其实对于他们来说,奶奶就是个多余的人,不见了最好,两个儿媳也不要为赡养老人而起争执了。奶奶不在了,凉棚上的葡萄藤也好像失去了依靠,由于根部被斩断而一天天地枯萎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,却再也不见了老奶奶,周围的邻居也开始问奶奶的去向了。本来回到家都会有现成的热饭热菜吃的,而此时自己不动手总是冷锅冷灶。孩子回来没有奶奶叫了,觉得也冷清了。最最感觉异样的是屋后少了葡萄架的遮挡已不再那么清凉了,阳光开始直射进来。

孩子开始闷闷不乐,对爸妈也是爱理不理了,有时妈妈说他,他还会说“你不孝敬老人,我也不要孝敬你。”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果的,你对别人不好,也就别想得到别人对你好。

孩子哭着要奶奶,可是却不知奶奶在哪里。有一天,孩子在睡梦中,奶奶告诉他,自己过得好好的,不要惦念,要好好读书,将来要好好孝顺自己的爸妈。孩子把自己的梦告诉了妈妈,妈妈开始悔悟,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对待老人。每个人都会有终老的一天,也需要小辈来关心自己照顾自己。要善待身边的人。于是儿媳开始给剩下的葡萄树根培上土,希望能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。

在第二年春天,在那棵老葡萄树根处看到已有个嫩绿的芽儿开始生长。(文/惜缘,QQ:24471228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