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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诚的老牛

作者:张鹤鸣时间:2010-09-26

狮子在草木茂盛四季如春的山头上坐镇了10多年。因年事已高,不宜留任。在一次大选中,除了他自己之外,谁也不再投他的票。年富力强的黑豹接替了他,狮子的失落感非常强烈。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豪华的洞府,蜗居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土洞之中。

曾经为狮子吹喇叭抬轿的人立即转了风向,七手八脚把黑豹推进彩轿,抬着、颠着,吹吹打打,尘土飞扬,与狮子冷落凄清的土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从前,狮子感冒打个喷嚏,慰问的人流和进贡的礼品多得没法形容;如今他年迈体衰,正需要精神上的安慰和生活上的关爱时,他却被无情地冷落了。

就在谁也不再理睬狮子时,老牛驮着慰问品登门拜访了他。老牛为人耿直,喜欢实话实说,常常触怒狮子,狮子在位时将他撤了职。狮子万万没想到老牛还会来看望他,狮子热泪盈眶,深表感激和内疚。

老牛说,您在位时,逢承拍马的人比比皆是,那时候您最需要的是实话、真话,是敢于直言的贤臣,但人们都怕得罪您或者因为有求于您,能够不顾自身利益而敢于直言的人几乎是风毛麟角,所以您听到那些批评意见就非常恼火、就暴跳如雷,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;现在您已经退位,已经失去了五彩缤纷的光环,已经失去了发号施令的权势,您不可能满足奉承拍马者的特殊需求,他们凭什么还要拍您的马屁呢?您注定就会被遗忘被冷落了,这是必然的结局!我知道,现在是您最需要安慰最需要真诚的时候,所以我老牛上门来了!”

狮子羞愧地说:“您真是我难能可贵的好朋友啊!过去我是有眼无珠,竟撤了您的职务,让您退离领导岗位,这种强烈的失落感我现在才有了切身感受啊!”

“不是退位的人都有同样的失落感的。”老牛说,“在位时享受的特权和谋取的私利越多的人,那么退位后他的失落感也就越强烈了。我老牛在位时勤勤恳恳、不谋私利,平等待人,不计个人得失。我退位后同样也是这样为人处事,只是少了一份领导的责任,多了一份个人的自由。我感到超脱,感到平静,怎会有您那样的失落感啊!”

狮子连连点头:“都是至理名言啊,可惜我懂得太晚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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